这是一本非同寻常的励志传记,您不容错过!道格·巴契勒的人生可谓跌宕起伏.…

父亲取消了所有商务安排,陪我飞往意大利的 热那亚(Genoa),邮轮学校正在附近的港口 停泊。这一次的父子飞行很愉快,我感受着浓浓的父爱。登船时他甚至拍拍我的背。注册完毕,所有行李都搬到船 舱“宿舍”,他紧紧握着我的手道别,“祝你好运,儿子,好 好努力,我们圣诞节见!”
“知道了,爸。”我说。送走父亲,我放下行李,外出打 探情况。
没一会儿功夫,我就搞清了学校里这帮孩子的底细。他们大多来自议员等各种政客家庭,像我一样放荡不羁, 威胁到父辈在家乡的声誉,只有置身国门之外才能鲜有 人关注。余下的是富二代,或犯过罪,或常常惹事生非令 父母应接不暇、无力管教,干脆把养育责任全权转嫁给学 校。刚上船的几天好几个男生悄悄找我,“有没有毒品?”
关于学校,父亲只讲了部分实情。其实从某个角度 看,学生更像囚犯。我们没机会和女孩儿太亲近,自然也 不允许喝酒、抽烟或吸毒。每次靠岸,学校会没收护照。在 意大利这类国家,如果身上没有护照被抓住,警察有可能 把门一锁、钥匙一丢,你这辈子别想出来。所以没人敢肆 意妄为。在船上时我也从没玩过潜水、滑水或其它运动。
科学课集中讲“进化论”,所有相信“神创论”的人都 被嘲笑为傻瓜。课堂播放的电影把达尔文描绘成英雄。
“没有上帝!”老师说,“你得靠自己去创造。如果必 须践踏别人才能达到目标,那就去做。你不做别人也会 做。”如此冷酷的哲学,使我愈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与 疏离。
当 时 的 我 正 试 图 透 过 东 方 宗 教 ,比 如 夏 克 提 教(Shakti),寻找真神的存在。但我并不希望被别人告诉我 该信什么。越来越多的时间我只留在自己的房间,有时冥 想,有时吹木笛,对一众男生的嘲笑充耳不闻。
单从学校的一日三餐,绝对看不出学生们都来自显 贵家庭。餐盘里很难出现甜点,因此,巧克力棒(士力架) 变得弥足珍贵,成了私下交易的硬通货。船上的一条巧克 力棒能卖2500里拉(约合1.5美元),要是在家乡足够买两 根。
这天艾利克到我的船舱造访。“道格,没有摇头丸真 难受!”他说,“要是有几粒‘窗玻璃’,拿什么换都行。”
“抱歉,我也没有。”我说。不过他一离开,我就冒出个 坏点子。摇头丸是边长3毫米左右的透明小方块,看起来 就像玻璃窗的小格子。我把钱包里放照片的塑料格扯下 来,剪出两个小方块,完工后的成品,乍一看就是两粒摇 头丸。
再见到艾利克,我说,“你相信吗?我竟然找到两粒 ‘窗玻璃’。”
他的眼睛一亮。“太棒了!”热切地问,“能卖给我 吗?多少钱?”
“等一下,艾利克,它已经在我钱包里放很久了,(当 然,这是事实)不确定还有没有效果。”
“哦,没关系!”他对我的暗示置若罔闻,“试试呗。” 交易成功,我转身离开。
“对了,必须直接吞下去,”我提醒,“在嘴里嚼不化 的。”
我笑着回到房间,坐在床边,打开一根巧克力棒的包 装纸,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慢慢咀嚼,咯吱咯吱地享受着 巧克力的美味。“哈哈,等他发现吃的是我的钱包,巧克力 早已进了我肚子。”我笑出声来。
尽管我是以智取胜,多少仍有些良心不安。“哦,算 了!”我找到了自我安慰的借口:“要是他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也同样会骗我。”
第二天早上艾利克出现在门口,我准备迎战。“兵来 将挡,水来土掩。”我想。
他神秘地把门关上,看起来并没有生气,反而在微 笑。“你猜猜那个摇头丸怎么样?”他激动地说,“开始没什么感觉,我只是睡着了。可半夜醒来,天哪,太美妙了!一晚上我都在仙境神游!”他斜靠着门,眼珠滴溜溜地 转。
我惊得合不拢嘴,“啊?那可是我的钱包!”我心底 里嘟囔。后来当我读到一节经文“照着上帝所分给各人信心的大小,”(罗12:3)马上联想到艾利克,他显然对那粒小 塑料丸大有信心!
有人说“避弹坑里没有无神论者”,而我亲眼目睹过 在海洋风暴的中心,也没有无神论者。这天晚上,我们的 船正沿着地中海附近航行,仅仅几个小时,徐徐清风骤然 变脸,怒吼着掀起八、九米高排山倒海的巨浪。船头被掀 得老高,马上又被迎面的浪峰狠狠拍下波谷,剧烈的颠簸 使年轻的水手们都拽着船舷,把晚餐贡献给大海。还有很 多人来不及跑到栏杆处,甲板上很快被吐得遍地污秽。
“离船舷远点儿!”船长大吼。“要是有人掉下去,我们没法救你。这种天气,在被找到之前,人早就冻死、吓 死了。我最多只能在地图上画个标记,通知家长人死在哪 儿。”他可能只是危言耸听,但谁也不敢再冒险。
有增无减的巨浪折断船首,几吨海水一下子冲上甲 板。当船身扬起迎接下一波浪头,甲板的海水便泻到船 第七章航海远行 066最富有的穴居人 尾,所经之处一片狼藉。很快下一轮海水倾泻过来,散落 在地上的救生衣、箱子、各种残骸碎片便被冲入大海。固 定救生艇的绳索在风暴中飘摇,随时可能脱落被卷入滚 滚怒涛。
“快!小伙子们!”船长冲拉尔夫和我喊,整艘船上 也只剩我俩没晕船或吐趴下。“下一个浪头之前,赶紧把 救生艇固定好。”拉尔夫是个大块头的金发乡巴佬儿,典 型的利己主义者,他的父亲是弗吉尼亚的百万富翁。刚刚 够到救生艇,大浪拍过来,我俩头朝下飞身栽了进去。增 加了两个人的体重,我们拽着的绳索断了,救生艇被甩到 侧掀的甲板底部旁边近半米深的水里。
“哎哟!”被抛出 去时拉尔夫大叫,我看到我俩正朝着船舷飞去,心脏几乎 停止跳动。万一船舷禁不住撞击怎么办?但栏杆挡住了 救生艇,我们猛然停住,差点儿被惯性甩到船舷另一边, 千钧一发之际,我们抓住栏杆,死拽着不松手,后来也记 不清怎么做的,反正固定好了救生艇,我俩也在危机中幸 存下来。但还没来得及庆祝重生,一个更大的浪头袭来, 主帆被撕裂了。船受到重创,情势更加危急。一旦失去向 前的冲力,船身便会倾斜,任由大浪击打船舷。
听到主帆撕裂的声音,每个人不管晕船与否,都跑了 出来。呼啸的狂风中船帆剧烈摇摆。必须靠众人齐心协 力,才能把它扯下来,解开,换上备用帆。船身左右晃动, 067 我们一边被脚下的水拖曳,一边和绳索搏斗,断裂的主帆 终于被拽下来。周围很多无神论的朋友们嘴唇微动,他们 在祷告!换好备用帆后,还要把它回升至主桅杆顶端。必 须有人乘着鞍座的扣环,爬上桅杆固定位置。否则船身震 动时,环扣很可能会滑进杆柱而无法向上滑动。
“得有人上去!”船长的喊声高过风的咆哮。“谁来?”他的眼神带着祈求。我没有恐高症,假如只有一人 能完成这任务,一定非我莫属!经过军校训练的我仍然 非常健壮。
“我来!”就是克制不住爱出风头的心,我主动请缨。众人奋力转动齿轮,我在鞍座上缓缓升起。约至三分 之二处,船身突然前倾十几米,扣环瞬时嵌入桅杆,再也 动弹不得。我竭尽全力,拼命地拽,可惜无济于事。下面的 人还在继续用力,我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不免担心绳 子越绷越紧,随时会被扯断。
“停下!住手!卡住了!”我不住地大吼。可尽管众 人离我不到十米远,褶皱的帆布在狂风中剧烈飘动产生 的雷鸣般巨响,吞没了我声嘶力竭的呼喊。
船身更加危险地左右摇摆,高耸的桅杆大弧度旋转, 杆柱刚刚斜向一侧的浪头,紧接着桅杆上的我像火箭一样被弹到另一侧,差点儿被扔进对面的浪头。显然,倘若 刚才晃得再远一点点,我就已经被拍落船下,沉溺水中。
仅有的一线生机,就是从鞍座跳到绑在船帮和瞭望台之 间的网上。如果是在桅杆顶,直接顺着桅杆爬过去就行。但现在是在三分之二的高度,网和桅杆之间仍有一段距 离,而我颤抖不止的双臂因刚才猛拉扣环,早已气力全 无。还有,万一跳过去时刚好船身一歪,便很可能错过救 生网而栽入冰冷的大海,那就死定了!
“上帝啊!请救救我,”我哭求,“别让我死。”快速往 下瞥了一眼,我纵身一跃。感谢上帝,时机刚刚好。我双手 抓住网,双脚勾入网孔,为了我赢得宝贵的生命生命苦苦支撑。稍事休息,我慢慢爬下来。
船长查出症结所在,再次把帆降下。我站在一旁看 着,手脚还在打颤。
小心翼翼地跨 过遍地狼藉的走廊,回到我的大本营,耳边听到邻舱的男 孩子们在哭泣和呕吐。脚未进门,刺鼻的柴油味和呕吐物 的恶臭已令人窒息。我根本注意不到风暴冲刷后的宿舍 如同废墟,直接瘫倒在床,手握床栏,感慨着“真幸运、我 还活着!”躺在床上,我好奇地想,上帝今晚得收到多少 祷告和保证?不知道风暴平息之后,祷告的人群中又有几人会从此真地改变人生轨迹?
很奇怪,我们竟全部安然脱险。邮轮再次航行在风平 浪静的海面,生命如常。每个人都若无其事,好像什么都 没发生过,所有求救的祷告和信誓旦旦的保证都被抛到 脑后。原来上帝之所以不以恐惧管教人,是因为一旦危机 解除,人往往会故态复萌,重回老样子。
我入学较晚,当时的值周表已经排好,因此我的名字 不在值日生花名册里。但还有其它作业,比如擦地板、刷 盘子及各种杂务,都令我烦心。我决心将叛逆进行到底, 抵制任何活动,不上课、不做作业、不执行任务。每天躲在 宿舍舱练习冥想。没过几天,船长用力地拍打我的房门。
他冲进来大吼大叫,“巴契勒,你这是什么意思?不 上课,不做作业,不完成任务。不知道你应该和别人一样 遵守纪律吗?” “凭什么?”我挑衅,“又不是我求着要来,我讨厌这 儿,更不会作任何人的奴隶!”他这点儿火气唬不住我。我拿过摔跤金牌,打遍校区无敌手,就没输过。
他一看恐吓无效,改变策略,“好吧,巴契勒,不上课 就别吃饭。”他厉声威胁,转身摔门而出。该如何应战?我让室友偷偷捎饭,继续负隅顽抗。
其他学生的士气开始受到影响,“为什么我要值日, 巴契勒不用?”“为什么我要擦甲板?巴契勒不用?”船 长无言以对。他百般无奈,又来找我谈判,“巴契勒,你怎 样才能配合?叛逆就像瘟疫,你正在败坏校风。”他恳求 地望着我。
“这样吧。只要你上课,配合几个星期,我会通知你父 亲,你表现良好,可以回家过圣诞。”
他很清楚我一旦离开,决不会再回到船上。大家心照不宣。回家度假了,飞机上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点了一 听啤酒和一包烟。其他同学吓坏了,我向他们宣布,“后会无期!”事实的确如此。
父亲看到夸我表现良好的虚假报告很高兴,真不忍心说出真相打击他。我参加了各种圣诞狂欢,努力忘掉学校的影子。只是当返校日期临近,我又得去流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