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本非同寻常的励志传记,您不容错过!道格·巴契勒的人生可谓跌宕起伏.…

我正在“继承权歌者”办公室,电话铃响了。那 头传来陌生的声音,“我是勒罗伊·摩尔, 负责北美复临教会原住民的事工。我们听说了您在福 音传道方面的成就,能否请您来拉维达区会(La Vida Mission)纳瓦霍人居住区做工?
我回想起和叔叔住在新墨西哥时,与印第安人相处的时光。我非常热爱那些人,只是,有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宁愿忘记。
“很抱歉,摩尔先生,”我回答,“我们已经装好行李很快启程去加州。我正和‘继承权歌者’一起工作。”
“哦,”他顿了一下,“那么,反正你也要路过新墨西哥州,能不能在拉维达区会住两天,至少看看我们?我们会 提供住宿。”
“谢谢您,摩尔先生,路过附近时,我会为此祷告。保持联络吧!”
其实我心里根本不想去,但上帝另有安排。我们还没到拉维达,行李车就开始奇怪地摇晃、发出噪音,“还好就快到区会了,”我对凯琳说,“拖车坏了。”
抵达区会还不到几分钟,我们正在院子里停车,拖车的轮子掉了。三千多公里的行程,车子坏在哪儿都有可能,但它偏偏坏在区会的院子里!
“得换一组新的车轮轴承,”一位工人撤下轮胎,让我看磨损的部分。
“恐怕不会太快。”那个人回答,“这里的小修理厂,不 会有太多零备件,很可能得从阿布奎基定货。大概两天吧,至少两天。”
我叹息着,“好吧,正好有机会四处转转。”凯琳和我 看到了纳瓦霍人的需要,我们知道,这是上帝为我们预备的地方。
区会在新墨西哥的沃特福洛买下一处旧房子,成为 我们的新家,也希望我们把那里建成教堂。只是原来的房主还没有搬走,事实上,甚至还没有完全打包。到处是旧 家具,多余的杂物和垃圾。没有清洗的餐具还留在桌上。我们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清理、粉刷,还不算太糟,起码房间很宽敞。
旁边是一所区会的活动房屋(拖车房),租给了一家 印第安人,那边的院子里四处散落着啤酒罐。周边一棵树 也见不着。平顶的高山,干燥的地面,如同沉默的哨兵矗 立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之上。
开始只是小规模地做工。我们把一座旧的汉堡店改建为会场,在帐篷里办了一场“启示录讲座”。上帝特别赐 福,队伍不断壮大。很快那幢小小的建筑物里挤了一百多 人。
区会离我叔叔的店面只有一百公里,我常常想起他 和他的家人,还有一些朋友。这天我正在工作,一辆破旧 的小卡车颠簸着开进来,车子并不是很旧,只是车况太 差。几扇门都凹凸不平,其中一扇用绳子绑着。挡风玻璃 碎了,轮胎几乎被磨平。一个印第安人打开车门,缓慢而 蹒跚地走下车来,他的长发粘得缠到一起,脸上饱经沧 桑、满是疤痕,空洞的眼神,大啤酒肚。看样子大约五十多 岁。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我面前,警觉地四处张望。
听到自己的名字我很惊讶,仔细打量这个人,却对他 的身份毫无头绪。“哦,认识,我就是道格·巴契勒。”我回 答,仍有些困惑。
他迟疑片刻,也仔细打量我,然后突然眼睛一亮!“道格,道格,”他哭了。“记得我吗?我是肯恩!”他踉跄 着扑过来,给我一个大大的熊抱,我回拥着他,仍然不确 定这家伙是谁?
“对!肯恩·普拉特罗。记得吗?在你叔叔家,我们一 起骑摩托!
我突然明白了!他就是我当年的酒友,是我鼓动他 带我去酒吧,而他开始曾说,“喝酒就是惹麻烦。”
“是你!我认不出你了!”我说,“好久没见,十年了吧!”
“差不多。听你叔叔说你在这儿,他告诉我你现在是 基督徒了,真的吗?”
“我真高兴!”这句话发自他灵魂深处。“我的生命需要上帝!我除了麻烦一无所有!”他叹息时,忧愁的皱纹 涌满眉梢,我能看到里面埋藏着深深的痛苦。
“我太太出走了,我犯了法,我的人生一塌糊涂。”他 如此悲伤。“我需要救主!”
“我明白你的感受,我自己就是罪魁!”这是我的肺 腑之言,“我们一起来为你祷告吧!”肯恩和我跪在院子里,我为他和他的家庭祷告。我们站起身时他泪如泉涌, 紧握着我的双手,“我要加入你的教会,请你一直为我和 家人祷告。”
“肯恩,我会一直等你!也会一直为你祷告。”我答应他。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爬上卡车时对我说。看着他的车开远,我忍不住哭了,“不,肯恩。我是你 最歹毒的敌人!我带你步入歧途。哦,上帝啊,我都做过 什么?我自己年轻愚蠢时的坏榜样,毁了这个人的一生 吗?”
我再没有见过肯恩。多么希望能在聚会中看到他的 身影,但他再没有出现过。我去他住的区域找过,可惜一 无所获。也许是我不够努力。这段记忆如此痛彻心扉,我 祷告,“主啊,倘若有任何方法可以补救我犯下的这桩大 恶行,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我这样祷告时,就站在我家旁边的活动房屋前。里面住着的是谁?凯琳和我只知道邻居家有三个孩子,夫妻俩都才貌双全,秀外慧中。后来知道他们的名字是汤姆和 艾蕾斯·贝加。妻子熟悉办公室技能,有份不错的打字员 的工作;丈夫去过越南,说一口流利的纳瓦霍语和英语, 是技艺精湛的电工。但我站在院子里祷告的那天,他俩还 只是谜团。
我们主动伸出友谊之手,努力做个好邻居。我俩带着 凯琳做的面包和其它美食去敲门。艾蕾斯把门开一道缝, 礼貌地微笑着收下礼物,便关上门。每次见面我俩都主动 挥手、打招呼,他们却始终冷若冰霜。问题出在哪儿?
之后某天夜晚,传来一阵疯狂的敲门声。我还没走到门口,门铃响了。我很快打开门,门外站着十一岁的翠西, 邻家的长女。她的眼睛睁得老大,充满了恐惧。“快来!” 她求助,“我爸爸要杀死妈妈!”
我迟疑了几秒,大脑快速盘算。直觉反应是应该报警,不要卷入邻居家的私事;但如果那样,我恐怕永远没 机会向他们传福音。我冲出门穿过院子,大声敲打他家的 大门。里面传出尖叫、撞击和扭打混战的声音。很快我意识到不会有人来给我开门,只好用力拽开门冲了进去。
丈夫站在卧室,斜靠着墙,大喘着粗气,虎视眈眈盯着妻子。她则坐在地上,捂着流血的鼻子和嘴,啜泣着呻 吟,棕色的面颊有红肿和淤青。我冲进来时他连看都没看 我的方向,眼睛仍怒视着她,高声叫骂,英语中夹着纳瓦 霍语。接着又挥出一拳,打空了。她尖叫着躲避攻击。他又 挥空一拳,其实只是虚张声势,并没打算击中目标。房间 里充满浓浓的酒气。
我不能只是袖手旁观,于是走到他俩中间,先扶她站 起来。
我站着没动,平静地说,“我只是想帮忙。本来该报警,但我没有,那样解决不了问题。你要真那么恨她,可以走,但不能动手。”
“全怪她自己!”他大喊。两人开始对骂、相互指责。他又对她挥过拳头。
我只有不到1米75,汤姆得有185,但我直接给他一个 职业的“双肩下握颈”,我的双臂在他腋下,手指紧扣他的 后颈。他太太看他动弹不得,便出手袭击、扯他的头发。
“住手!”我大叫,把他推到墙边,把她推到另一边 ——难度并不大,因为他俩都处于半醉状态,我站在中 间。三个人都气喘吁吁地站着,两个小点儿的孩子蜷缩在 屋角,轻声哭泣。
待我们的心跳平稳下来,呼吸恢复正常,我才提议, “为什么不坐下来,像有理性的正常人那样好好谈谈?”
夫妻二人跌跌撞撞走进客厅坐下。看样子他们都精 心打扮过——至少之前是,估计去参加派对了。他俩都不开口,我下决心,除非他们中有一人离开,否则我就不能撤。几分钟后艾蕾斯起身出去,孩子们跟在后面。
意外事件揭开了这个家庭神秘的面纱。凯琳和我很快了解到,在当地他俩可谓是最声名狼藉的两口子。多年来常常是遭人耻笑的头条新闻。汤姆高大英俊,有大男子主义。艾蕾斯美丽迷人,妖艳轻浮,两人都爱喝酒。喝醉之后便互相猜忌,大打出手。
我纠结着该如何处理。报告区会撤销他们的承租权?如果那样,我会彻底失去帮助他们认识基督的希望。耶稣会怎样做?祂应该会成为他们的朋友。“好吧,主啊, 我会努力。”我暗下决心。
有一次汤姆惹了麻烦,有人出言不逊,他举枪恐吓。我陪他出庭,又帮忙保释被捕入狱的他出来。
凯琳和艾蕾斯及孩子们打成一片。她为她们做小点 心、举办小宴会,有时遇到麻烦,艾蕾斯和孩子们,或者只 有孩子们,会到我家来避风头。两、三辆警车停在他家门 口,红蓝警灯闪烁,警察进进出出调停战争。
一天晚上,我在外面出差几天,举办一场系列布道 会。凯琳坐在床头读书。突然卧室门开了,艾蕾斯冲了进 来。她看着凯琳说,“对不起,”穿过另一扇门冲出去。没一 会儿,汤姆拿着笤帚追过来。凯琳连床都没下,这种情形 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因为他们的醉酒和喧嚷,整个世界 都显得更加丑陋。
每次事发后,汤姆会清醒几个星期,找份工作,赚些 钱。然后又去痛饮狂欢。不仅花光刚挣到的钱,还会毁东 西。他撞坏了自己的新车;拿什么东西砸坏了价值不菲的 大电视。
趁汤姆清醒的时候,我反复给他讲上帝的爱。开始他 很抵触,但我仍持续地友善相待并拜访。渐渐他也明白我 们是好意和关心,也开始听一些。他曾经关注过属灵的事 物,也读过基督教书籍,甚至去过教会。浸信会的朋友曾 教过他一些关于救恩的基本知识,但他更需要知道跟从 耶稣的意义,知道研经、个人灵修与献身的重要性,知道 应该教孩子们和大人一起祷告。这些对他而言都是完全 陌生的概念。
筹划另一场“启示录讲座”时,我真心希望汤姆和他的家人能来参加。这天我对他说,“汤姆,你欠我一份人 情。”
“我陪你上法庭,站在你旁边。我为你挡开警察,我一 直都是个好邻居。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请你参加我主持的这次布道会,”我说,“我们要研究启示录,你会喜欢的!”
“为什么不能?”我反问,“只要先来前两个晚上就行,如果你不喜欢,可以退出。”
其它教会不像我们这么乐观。“纳瓦霍人根本就请不动。”他们提醒,“你们的布道会能来50人就太幸运了,恐怕也就十到十五个人。”
我对我的小教会说,“把目标人数定为一百。上帝的臂膀绝对不会太短,祂一定会赐福。”我们为能有100人来参加学习祷告。
第一天晚上来了375人,包括孩子们!体育馆挤得水 泄不通。勒罗伊·摩尔感叹,“这是我在美国印第安教区见过的最壮观的一幕。怎么可能呢?突然之间,这么多人都 想听福音!”
整个晚上最令我激动的,是汤姆和艾蕾斯带着三个 孩子都来了。人们几乎是蜂拥而至,我们可怜的同工应接 不暇地努力让每个人都登记入场。
“当然!”凯琳赶紧在桌子上给艾蕾斯设立了一个签到处。
有意思的是,随着系列讲座的进展,我们明显地看到 这个家庭也在随之发生变化。艾蕾斯开始微笑,接着孩子 们也开始微笑。汤姆和艾蕾斯,甚至大女儿翠西,在讨论和问答时都热烈地参与并帮忙。
他俩总坐在前排,我观察到他们一直在学习、思考、 记笔记。有讨论和提问,他们都会举手,有时直接喊出答案。
这次学习每周讲六个晚上,持续六周。一天我开始讲课时汤姆没来,我的心一沉,赶紧默祷,“哦,主啊,让他 千万别去喝酒!”几分钟后他和家人坐在一起,我才松了 口气。
我也注意到他们家庭生活中的变化。一天我往窗外 看,汤姆和艾蕾斯正拣起零乱的啤酒罐装进塑料袋,接着 扫除垃圾和落叶、清理院子。过了几天我和凯琳看到一家 人正在外面挖土翻地,准备建菜园。夫妻俩正拿着浇园子 的水管互相喷水玩儿。孩子们朝父亲跑过去并大喊,“也 喷我们!”汤姆转过水管,很快一家人都湿透了,欢快的 笑声回响在空中。
多么强烈的对比!学习“启示录讲座”之前,我从没 见过孩子们在父母面前微笑,更别说大笑了。事实上,他 们从没有在自家院子里玩耍,最多到我家来玩。
有个安息日,他们竟然来教会参加安息日学课,让我们震惊不已。多醒目的一家人!优雅的衣着,从汤姆到最小的孩子,每个人都英俊潇洒或漂亮迷人。
启示录讲座结束时,有几乎100人表示相信并愿意接受浸礼。勒罗伊提醒,不要急于给纳瓦霍人施洗,“他们只是很随和,也希望取悦他人,但施洗前得先确认他们是否 真的受圣灵感动愿意悔罪,而不仅仅是为取悦人。”
于是在施洗之前,我们认真地探访每个人,当然,这花了很多时间。等待期间,我们继续教会的事工,汤姆和 艾蕾斯忠实地参加聚会,每个安息日都来。有一天翻译缺席,我该怎么办?我的纳瓦霍语太有限,可很多年长的纳 瓦霍人听不懂英语。
“我来翻译,”汤姆毛遂自荐,他译得很棒!看到这些 人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一个字都不想落下,看到站在 前台的汤姆脸上闪耀着光芒,我感动得热泪盈眶。他不仅在翻译,也在教课。
因为福音临到 了这个家庭,整个世界都变得更加美丽!
